新华网:从旅游产业发展和旅游理论研究的角度分析,文明旅游的巩固和发展,要认识以下三个问题:
一、旅游本身就是历史的产物,也是物质文 明与精神文明结合的产物,所以旅游文明必将成为人类社会发展的标志。近些年来,由于生活水平的提高,物质条件的改善,人们对精神生活的追求已经不仅仅停留 在“炫耀”上,而是把旅游当成了休闲、娱乐、健身的需要,在强化文明行为教育的前提下,通过媒体监督、舆论导向,文明行为在约束下逐渐向文明习惯转变,文 明旅游已在形成中。从理论上讲,文明旅游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表现在国民素质的逐步提高上。现实中,需要从约束开始,逐渐养成习惯,并在规范、监督下成为普 遍的社会行为,文明旅游的内容也是随着社会发展不断增加的。
二、文明旅游是需要旅游制度的文明来保证的,旅游文明说到底是一种文明旅游的制度 保证。我们强调比较多的是个体因素的表现,批评较多的也是带有普遍现象的个体行为。实际上,文明旅游在很大程度上是靠文明和谐的制度来实现的,与旅游相关 的很多产业和部门直接影响到游客文明行为养成。如果一味强调旅游者的行为,忽视了旅游文明管理和制度建设,文明旅游也就得不到保证。
三、旅游 讲的是一种环境,这种环境不只是自然环境,还包括社会环境、人文环境。一个环境皆优的旅游目的地,是靠社会方方面面共同塑造起来的。经济社会的发展和我省 独特的区位优势,再加上北京奥运的机遇,打造一个环境优良的旅游强省是全省人民的迫切需要。一个环境不好的区域发展不了旅游,而一个没有人愿意去的地方也 不可能有经济的长足发展,旅游是衡量一个地区环境优劣的标尺,而文明旅游就是这把尺子的刻度。
金瓶梅遗址公园开张引争议 旅游开发需"道德"
法制日报:曾打算在去年“五一”黄金周开门营业而被叫停的黄山市西溪南村金瓶梅遗址公园,今年“五一”黄金周期间高调开门迎客。耗资两 千多万元重现《金瓶梅》场景作旅游卖点,金瓶梅遗址公园再次成为争议的焦点。在经济利益驱动之下,争戴《金瓶梅》故乡帽子“热”的背后到底是向恶俗文化屈 服,还是旅游经济的畸变?

图为山东阳谷县狮子楼旅游城经常上演的特色节目――“西门庆初遇潘金莲”。
“五一”黄金周正式接待游客的安徽省黄山市西溪南村金瓶梅遗址公园,准备借助黄金周来个开门红,不想事与愿违,游客却少得可怜。尽管景 点工作人员宣称游客每天有上千人,但5月5日上午,记者半天所见游客屈指可数。这与人们关注的金瓶梅遗址公园建还是不建的热烈争论形成强烈反差。
一位去过山东阳谷县“金瓶梅文化旅游区”和临清市的“金瓶梅文化街”的一位游客对记者说,黄山西溪南“金瓶梅遗址公园”遭冷遇,不是因为打《金瓶梅》旗号的旅游景点太多,造成的恶性竞争,而可能是盲目招商结出的苦果。
“性感”开发路线招致争议
黄山市徽州区西溪南镇是千年古村落和古徽州的商业重镇,现在还保存有古商业街道、古巷弄、祠堂、古桥、10多处私家园林和百余所古民居,包括国家级文物 保护单位“绿绕厅”和“老屋阁”等罕见的徽州古代建筑精品等。为了开发旅游经济,突然宣布该镇是《金瓶梅》故事发生原型地,村落里的门厅、花厅、风姿依旧 的曲池、假山,残缺的花墙、漏窗,都留有《金瓶梅》的影子,“令人沉思遐想”。
西溪南村村民吴树林说,他是吴氏35代宗亲,从来没有听说过与西门庆有过瓜葛。带上这顶“西门庆、潘金莲”宗亲的帽子,实在令吴氏宗亲蒙羞。
支持西溪南是《金瓶梅》故事原址的黄山市潘志义等人认为,通过他们10多年研究,《金瓶梅》的作者及人物原型都是徽州西溪南村人,故事发生地在徽州一带。书中主要人物“西门庆”的原型为西溪南大盐商吴天行。
西门庆成了徽商的代表,这让很多人不能接受。随着金瓶梅遗址公园开门营业,从金瓶梅遗址公园究竟宣扬了什么样的文化,到资本的力量把道德情操压在了遗址公园的底下,争论变得更加激烈。
支持者认为,建遗址公园确实有着强烈的盈利动机,利用特殊的文化遗址来赚钱并没有错。而且,《金瓶梅》更多地描写的是16世纪的社会风俗画卷,开发《金瓶梅》景区,把昔日的民情风俗向大众普及,有什么不好呢?
反对者则认为,对于普通人来说,《金瓶梅》就是西门庆荒淫无度史,建这个公园,无非是想利用其敏感性来吸引眼球,满足公众的猎奇心理。事实上,因为《金 瓶梅》内容的特殊性,问世后即被列为禁书,作者出于安全考虑,不但匿名,而且在情节、场景上均做了特殊处理,以避免朝廷与民众对号入座,而所谓专家的考证 恰恰就在对号入座,因此,黄山的金瓶梅遗址公园,涉嫌编织伪文化。
对于《金瓶梅》成为传播徽文化的载体,研究中国古典文学的徽州籍教授汪大白提出忠告,为了经济利益,硬生生把两者扯到一起,是对古徽州传统文化的一种亵渎。
旅游开发应该设立道德门槛
更多的反对者认为,借开发让人们所不耻的西门庆“还魂”,是社会的道德悲剧。安徽教育界知名学者卢光阳认为,开发《金瓶梅》作为旅游资源,其主要卖点是 书中淫乱的两性关系、色情描写,这和社会的伦理道德秩序是相违背的。他认为,应该对旅游开发设立道德准入制度。对这类热衷恶俗项目的开发应当严格监管,对 违反基本的社会公德和超越公民道德底线的要敢于叫停。“黄山金瓶梅遗址公园一度被叫停,一年后,仍然能重新粉饰登场,关键原因就是旅游经济的开发无序,缺 乏制度和法律的约束。”
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波说,目前尽管国家对关于旅游产业发展的道德准入并无规定,但是,发展先进文化,有益于社会 进步,这个目标应十分明确。对涉及色情、暴力、赌博等不良文化旅游开发,应警惕通过各种形式变相露脸。像金瓶梅遗址公园开发这样的景点不断出现,法制的缺 失是造成旅游开发无序的根源。缺乏规划,没有准入门槛,圈一块地就算是景点了,混乱了旅游市场,助长失信之风。
招商压力使基层争抢恶名
“实际上,争戴西门庆故里帽子的主因不全是向恶俗文化媚俗,让这些地方甘心低头的是招商压力。”西溪南镇一位干部说,2000万的投资,可以大大缓解招商压力。
金瓶梅遗址公园早在2003年就被列入黄山市徽州区“招商项目”,主要是旅游房地产招商。
“而这在招商中是硬通货,”这位干部说,房地产商通常是以和政府联合开发为名,没有真实的投入,并趁势占有土地资源。而投资商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先进行少量的前期投入,再以项目为抵押向银行贷款。这种旅游开发几乎成了投资商和房地产商投资盈利的手段。加之,地方官员普遍存在招商压力和追求政绩,往 往一个项目上马,多方受益。
记者在西溪南金瓶梅遗址公园主要景点看到,景点几乎没有有价值的景致,迁建的一幢老房子看上去年纪也不大,墙上挂着招揽游客的《金瓶梅》相关介绍也是“犹抱琵琶”。
记者碰到的几位游客也大呼上当。一位工作人员坦言,要想让景点火起来,只有开发与《金瓶梅》有关的系列“文化”和产品,否则景点火不起来。
看来,围绕金瓶梅遗址公园的争论还会因为可能的“过度”开发再成争议的焦点。